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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鬼眼凶厉》☆★§(已完结)

§★☆《鬼眼凶厉》☆★§(已完结)


第一章离奇死亡

  医院,放眼尽是白色。

  卫青擦了擦额上的汗,洗了洗手,走出了手术室。

  “手术相当成功!”卫青微笑着跟病人的家属打了个招呼。

  病人家属千恩万谢的随着卫青走着说着感谢的话。

  晚上,卫青想起那手术的时候,笑了。

  那只不过是一起很小的手术,院长竟让自己这个主外科医生亲自主刀,还吩咐自己一定要小心。说这种病很少见。一旦出错的话病人就会有生命危险。

  院长的话还清晰的在耳边,卫青自嘲的笑了笑,小手术一个!漱了漱口,卫青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卫青也是怀着轻松的心情来上班的,因为他觉得昨天的手术很成功。

  医院自己的专科门诊处竟堵着一大堆的人。

  卫青觉得有些奇怪,难道又有急诊病人来了吗?

  院长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卫青啊!你昨天是怎么搞的?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小心那个手术,你怎么……唉!”院长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难道,难道自己让他失望了?”卫青感到自己脑子里有种不好的想法:“那个病人一定出事了!”

  想到这里,卫青赶紧快步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对于那堵在门口的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也没有理会。径直走进了办公室,拿起病人的病历,走向了昨天那病人的病房。

  半路上,护士小琳详细的说了说那病人昨晚的情况:手术完后,被送到特护室的那老人的脉搏跳动正常,血压也正常,对于刚做完手术的病人来讲可以说是非常正常。可是就在夜里两点钟左右吧,那老人病床前的警报突然响了起来。当我们值班的医生护士赶到的时候,那老人已经快不行了。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医院那片熟悉的白,窗上还放着一盆花,想必是病人家属送来的吧。卫青想着,突然觉得自己的思路走歪了,笑了笑,又看向那因为病人闹事还躺在床上的老人。

  那老人的脸上已被盖上了一层白布,这是对死者的尊敬,也是对生者的保护。

  卫青掀开那层白布,看到了老人那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的脸。头发散着还没有梳理,眼睛半闭着,可以看见半个灰黑色的眼仁和白色的眼白。鼻子因为紧急抢救而有一丝的发红。嘴角上还有一丝丝未擦净的血丝,想必是吐血了。红和白相互映衬着,整张脸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卫青掀开老人的眼皮仔细看了看,却是没有检查出什么来。就在他松开手的一刹那,他感到躺在床上的老人仿佛,仿佛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卫青再次看向老人的时候,却又没有了这种感觉。老人依然安详的躺在床上,没有一丝的动静。老人已经死了,自己还怕什么呢!卫青在心里笑笑,安慰了一下那猛的跳起来的心。

  “他有没有说过什么?”卫青想知道他的病症在哪里,所以随口问了一下护士,但并没有指望半夜里赶过来的护士能回答上什么来。毕竟人家刚才说了,当他们第一时间赶来的时候,那老人已经不行了。

  “他说……他说不要把我关起来!”护士以一种阴森的口气捏着嗓子学那老人说话。

  “关起来?”卫青一愣,这可跟那老人的病扯不上任何关系啊!

  “那他还说什么没有?”

  “还有……不要过来!你们这群恶鬼!不要过来!我没有偷东西!我没有偷东西!”这个护士平时挺爱开玩笑的,没想到这个时候她竟能扮得这么像。

  卫青敲了她的头一下:“别装了,那么吓人干什么!”然后,他突然愣住了!

  那个护士没有反应的愣愣的看着他的身后。

  “小琳,你装鬼被鬼吓到了吧?”卫青笑道。

  小琳拿呆呆的眼神看着卫青傻傻的道:“卫医生,你相信人能看到鬼吗?”

  “你又不是鬼,见什么鬼呀!”卫青并没有意识到小琳的脸色变得惨白了。

  小琳突然一把抓住卫青的胳膊:“卫大夫,我刚才……我刚才看到了那个老人,他……他走了出去,还……还回头冲我笑了笑!”

  卫青笑着抚了一下小琳乱了的头发:“大白天见什么鬼啊!那老人不是还在那里躺着呢吗?”

  小琳顺着卫青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却看见那如安详睡着的老人睁开眼冲她笑了笑。

  “啊!”小琳一声尖叫,转身冲出了特护病房。

  “什么啊!”卫青看了看那还是半睁着眼的老人,“这不是自己吓自己嘛!”

  难道是我自己眼花了?小琳边跑边想,可是自己明明看见那个老人走出了病房啊!而且那个样子,轻飘飘的,仿佛没有一点重量似的。他回过头来还冲自己笑了笑。他为什么冲自己笑?为什么卫大夫没有看到而只有自己看到了?难道他对自己……小琳不敢再往下想了。

  “卫医生,那个老人的死亡报告出来了。”

  “放桌子上吧!”卫青头也不抬的道。

  护士把卫青要求的死亡报告放桌子上之后就走了出去。

  卫青在忙完之后,顺手拿起了那离奇死亡老人的死亡报告,刚看了两眼,就把它扔了:“废品!”卫青骂道。

  死亡报告上的东西竟还没有小琳告诉自己的东西多。看来私底下流传的消息果然有其好的一面,就消息的多少来说,小道消息还是占尽上风的。

  报告上只写着:意外医疗事故死亡。

  卫青对于这个已被送往太平间的老人充满了好奇,自己一个多年经验的主刀医生竟会出现医疗事故?打死自己也不信!像这种刚毕业的学生都会做的割除阑尾的手术,能出现医疗事故吗?可笑院长还叮嘱自己要小心。

  院长的脸突然出现在了卫青的脑海中!

  他怎么会为了这么一个小手术而专门提醒自己?

  卫青随手列下了下面的几条可能:一,他认识这个老人,而且这老人还可能非贵即富。二,他做过类似的手术。三,老人或者的家属告诉过他老人的情况。四,他只是随口叮嘱自己而已。

  如果是第四条的话,那这件事就跟院长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卫青当然想从院长那里知道一些情况了,所以隐隐然的,他竟希望院长知道这事的一些内幕,而不是单纯做过类似的手术或者只是为了攀个关系之类的。

  下班后,他敲响了院长办公室的门。

  院长说来也是一个比较和气的人,对待任何人都是一体同仁的样子。圆圆的头上有张圆圆的脸,上面戴着圆圆的眼镜,圆圆的肚子,圆圆的腿。整个人看起来都是一种圆圆的。更让人叫绝的是他做人竟也圆滑无比。人们在他的背后都叫他圆圆长。而不是袁院长。

  开门进去后,圆圆长见是卫青,立刻笑着让他坐下:“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圆圆长桌子上竟放着一排的圆圆的不倒翁。

  卫青看了看那些不倒翁,整了整思绪,然后小心而恭敬的问道:“袁院长,我想问您了解点情况。”

  “是那个离奇死的老人的吧?”袁院长也是一个聪明人。

  “是!”

  “那件事也不怪你,那个老人本来就有病,与你做的手术无关。”袁院长冷冷的下了卫青最不想听到的结论。

  “那病历上……”

  “病人家属忘了说了。好了,没有什么事的话,你就出去吧。”院长冷冷的挥了挥手,又把那圆圆的脑袋埋进了文件堆。

  卫青觉得这院长跟平时的有点不一样,为什么医院里死一个人他竟能如此平静呢?卫青觉得这事大有蹊跷。

  对于很少出事故的卫青有个很好的习惯,每次他都会刨根问底。

  这一次,他照样决定查一查。在花了两三天的时间才把医院以前的医疗事故完全翻了一遍之后,卫青终于找到了跟这次老人离奇死亡相似的一份医疗事故报告。

  姜满旺,这个名字好熟。对了,那个前几天死了的老人不是叫姜满全吗?这两个人的名字都特别的相像。莫非有什么特别的联系?

  卫青没有再想,看了下去。

  二十年前,姜满旺也是因为阑尾炎住院,主刀的医师叫袁长春。卫青想,这不是圆圆院长吗?原来他曾参与过类似的手术,也难怪他会告诉我手术时要小心。看来他是对当年的事还心有余悸啊!

  为什么兄弟两个都会有同样的病?又为什么他们都会死于做手术而又没有任何的事前兆?按照医学上来讲这样的机率也太小了。说是猝死吧,两个人都会猝死?医学上这样的例子还真是几乎没有。

  死亡日期!卫青的眼光再次落在了死亡日期上!

  1986年7月8日。姜满旺……

  2006年7月8日。姜满全……

  两份死亡报告上的年份竟出奇的相似,整整差了二十年!

  这又是什么样的神秘事件呢?

  卫青看着眼前的两份死亡报告,呆住了……

  “卫医生,你在这里干什么?”一个突兀的声音在这文献室响了起来,把正深思的卫青吓了一大跳。

  “方阿姨啊!我在这里找些资料。”卫青含糊的答着。

  “哈哈。卫青啊,你是个好大夫啊!我那三侄子的媳妇的骨折经你那么一手术,很快就出院了……你要走啊?那我送你出去吧!我那……”

  卫青随着方阿姨的唠叨,走出了资料室。

  一路上,他都在想着这两个老人之间的同样遭遇,连路上好几个漂亮的护士跟他打招呼都没看见。

  “卫大夫又在想哪家的姑娘了!嘻!”

[ 本帖最后由 119139107 于 2007-11-9 09:1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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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太平间里不太平(一)

  一个护士说:“唉,你有没有听说昨天小琳被送进了医院?”
  另一个护士满脸惊讶:“她病了?我昨天值班,怎么没看到她?”

  “她不是进的我们这家医院,她进了疯人院!”护士神秘的说:“听说她昨天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被吓得精神失常了。啧啧啧,可怜的小琳。有空我们去看看她吧。”

  卫青早已走进了办公室,对于这群护士们的口舌污染他向来没兴趣。

  打开MP3卫青选了一首肖帮的马祖卡,听了一会,他却突然起了要亲自去看看那老人解剖后的情况。

  现在那老人的尸体因为尸检已经结束,所以现在肯定停在停尸间。

  关掉了MP3,卫青穿了一身白色大褂,拿了一些必要的工具,也没叫上一个人就往停尸间走去。

  停尸间在医院的地下室,那里通常都是比较阴冷的。因为为了便于储藏尸体,温度就不能过高。

  太平间的看守是一个自称姓爱的七十多岁的非健壮的老头,这是一个奇怪的姓。

  卫青向爱老头说明了来意,爱老头就拿了钥匙带着卫青尸体向储藏室走去。

  推开门,一股发霉的味道扑鼻而来,卫青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

  好半晌后,卫青才强忍住呕吐的感觉。爱老头看着卫青惨白的脸,桀桀笑了起来,那笑声仿佛黑夜蹲在树上的猫头鹰。

  “小伙子,不习惯吧?其实每个人都有这么一天的。早晚你得跟一群的尸体躺在这又阴冷又潮湿的太平间,慢慢的腐烂变丑。那些活着的人是不愿意来这里的。我也是干了近二十年,才慢慢的习惯了。”爱老头露出了一嘴的黄牙大笑着,那回音仿佛无数的鬼在得意的笑。

  “你要找的尸体在左手边第三个,你进去忙吧。我就在外面等你,有事你就叫我。”仿佛是看出了卫青对他的不喜欢,爱老头识趣的走了出去,蹒跚的脚步走在空荡荡的地下室,显得非常的响。

  黑暗吞噬了爱老头最后的背影,卫青看不见他了才出了一口长气。那个爱老头长得太恐怖了,白色头发稀稀落落的搭在头上,脸上横七竖八的皱纹,一口东倒西歪的黄牙,驼得厉害的背。手上竟还有老茧。凭多年的经验,卫青可以知道这爱老头以前也是干外科的,很有可能还是主刀医师。

  卫青带着工具箱走进了那存放着几十具尸体的太平间,走在里面就让人觉得从背后升起一股寒意,如果再看到那些死人的死样,真的让人不敢想像。

  卫青咬了咬牙,还是克服了一下自己那不由的颤抖的腿,快步走向左手边第三具尸体。

  就是它了!

  卫青蹲下身来,掀起了这里每一个死人都盖着的白布。

  白布是为了让活人不容易见到死人的脸,以免吓到活人。

  卫青掀开了那张白布,就看到了那张吓死活人的死人脸!

  其实老头还是睡得挺安详的,只是那脸上因为过了24个小时,已经长出了一些尸斑。

  一块一块的尸斑仿佛一张张大开的嘴,准备随时吞下什么东西似的。

  卫青尽量不去看老头那张两只眼都露着一半的脸。因为他觉得,仿佛那老人还能看见他似的,这令他感到不安。

  卫青忙把工具拿到了手术盘里,再次打开了老人那经过缝合过的腹腔。

  已经稍微有些臭味的五颜六色的内脏,白花花的骨头,破碎的内脏产生的紫黑色的淤血。

  咦?他的心呢?卫青在本该是老人心脏的地方却什么都没有发现。那里竟空空如也!

  卫青没有理会,以为是老人的亲属捐献了器官。因为在这所大医院里捐献器官可以得到不少的钱。也因此有很多的黑心后辈把将要死的老人送来捐献。对这种现象卫青极为不齿,可他一个小小的医师,也管不了这么多事。唉!没有钱权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卫青又仔细的看了看那些内脏,希望能找到些什么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折腾了半个小时之后,卫青还真的在老人的胆的后面发现了一丝丝的破损!

  老人竟是被吓破了胆!

  卫青陷入了迷惑之中,什么东西能让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吓破胆呢?

  十分钟手,卫青出现在了爱老头的看守室里。

  “那老人的心脏丢了!”卫青一边洗手,一边无意的说道。

  “哦,可能是被老鼠啃了吧?这里有好多老鼠的。”爱老头吱吱唔唔的,眼光也四处闪飘起来。

  卫青的眼光是很毒的,他看出了爱老头的一丝惊慌,但他以为爱老头是怕自己没有看守好尸体而被院长开除。尸体莫名其妙的丢了心脏,这可是一件大事!

  这样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如果失去了工作,又没有救济金,那以后的日子可就过得相当的凄凉了。

  在擦手的不经意间,卫青就着那昏黄的电灯光,竟发现爱老头那半开半闭的抽屉里放着一把手术刀!更为可怕的是那手术刀上还有一丝的肉丝和血丝!

  卫青觉得自己的头皮有点发麻!

  “大夫啊!你上去之后帮我找个会推拿的医生下来帮我推拿一下吧。人老了颈椎就老疼!”爱老头捶着脖子抱怨着。

  卫青答应了下来。他觉得这老头可能是用那把手术刀切一些猪肉什么的,而不是自己想的那么脏。

  不过,他很快又否决了自己的这个念头,切猪肉的刀怎么可能放在抽屉里?竟然还是手术刀切肉?

  卫青甩了甩头,干脆不去想这件事了。

  告辞了爱老头,回到了办公室之后,卫青突然感觉好累,迷迷糊糊的趴在床子上就睡着了。

  “卫医生,卫医生!”一个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

  卫青一下子醒了过来:“是小张啊,什么事啊?”

  小张护士紧紧张张的说:“卫医生,快起来,准备动手术!刚送来一个出车祸的!已经送到手术室了。”

  卫青赶快简单的准备了一下,快步向手术室走去。

  那个出车祸的是一个漂亮的女士,可惜因为车撞得太猛了,送来没多久就死了。

  卫青走出手术室,心情竟然有些怅然。

  接二连三的看见生命从自己的手上溜走而自己却不能挽留,卫青觉得自己真的有一种无力的感觉。

  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蹲在墙角静静的想起了自己的心事。

  冬天天黑得很快,卫青住在了医院的宿舍。

  这一夜,他翻来覆去的总是睡不着。那半睁着双眼的被吓死的老人,抽屉里带血的手术刀,下午送来的美丽女士。他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东西自己没有抓到。

  迷迷糊糊中,他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被一阵急切的敲门声给惊醒了。打开门,却是袁院长。

  “圆--圆院长,有什么事吗?”他故意把两个圆拉开,给人听觉上的误差。

  袁院长没有理会他话里的玩笑,阴着脸道:“昨天送来的那个出车祸的女的,心脏被人挖了。家属讨说法!”

  卫青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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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太平间里不太平(二)

  死者姓王。
  当卫青急匆匆的赶到太平间的时候,王女士的家人还在哭天抢地号啕大哭。

  卫青也没理他们,径直走到静静躺着的王女士身边。

  听院长说王女士的家人在抬尸体的时候发现尸体中有血水渗出来,这才发现尸体的心脏被挖了。

  卫青蹲下来掀开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映入眼帘的依旧是昨天做手术时的那张因失血而显得异常苍白的脸。

  女尸的胸部有一个大洞,洞的旁边是一些溅落的发黑的血迹。

  洞里的组织流出的血已经发黑了,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从尸体洞口的刀痕来看,卫青十分肯定这是用手术刀切割的,而且看其手法相当的熟练,是个有多年主刀经验的外科医师。

  想到这里,卫青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一切的证据不都指向了自己吗?

  卫青的额头慢慢的渗出了汗珠。渐渐的,汗水把他的后背也浸透了。

  “卫医生?”院长拍了他的背一下,却发现自己的手上满是汗水,不由得十分惊讶的看着他。

  想必是病人的家属报了案,不一会一辆警车驶了过来。从车上跳下两个警察和一个拿箱子的法医。

  卫青茫然的站了起来,看着那忙碌的法医,脑子里一片混乱。

  医院的主刀医师只有自己和吴医师,可是吴医师这个礼拜请了一周的假,自己又不可能干下这种事,那么会是谁呢?

  卫青呆呆的站着想着,这边的法医的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死者死于头部的猛烈撞击,心脏是死后四到五个小时之间被挖出来的,犯罪份子的手段相当熟练,从下刀的手法和刀的切口来看,应该是外科医生之类的人。鉴于死者从昨天下午做手术后一直在医院,所以凶手可以肯定是医院内部人员!

  卫青一直在呆呆的站着想着,法医的话他也听到了,他也知道自己被怀疑了,他一直想不通为什么还会有其他的人会像外科医生一样的熟练使用手术刀。

  听了法医的报告,院长的眼光直直的盯向了正发呆的卫青。看卫青的样子,很像是传说中犯罪份子罪行被揭穿时的表情,袁院长害怕了。

  两个警察也是很聪明的,看院长脸色不对的看着呆呆站着的卫青,在问了院长他就是外科医师之后,把卫青带上走了。

  爆炸性的消息在两个小时之后以停在医院门口的出租车司机为出发点,先由司机之间,再司机和市民之间,再市民和市民之间,以一种肉电话的形式传遍了全市。

  第二人民医院的外科医师挖了一个女的的心脏!

  人人谈虎色变,个个谈二院色变!

  一时间,市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卫青被迷迷糊糊的带进了车,忽然醒了过来,看着坐在两边的警察不由的十分奇怪:“你们为什么带我上车?我又没犯法!”

  高胖的警察笑笑:“一般他们都这么说。”

  “谁怎么说?”

  “被我们抓起来的人啊!都说自己没犯法,可最后还不都乖乖的认了罪?”高胖警察和矮瘦警察一起笑了起来。

  卫青感到脸上一热,一种被愚弄的感觉升了起来。他从心眼里对这两个警察感到不喜欢。对于生活平淡的他来说,他觉得自己就像武侠小说里的小龙女,当说不喜欢的时候就是厌恶。

  那两个警察低声说笑着,什么破了案子又有升的机会了,什么哪个饭店的饭菜好吃了,什么谁谁谁家又要结婚了,谁家要搬家了要去帮个忙了。卫青听得都困了,躺在后车上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喂!小子,醒醒!他妈的,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了!”高胖警察笑着踢醒了卫青。

  卫青醒了过来,睡了一路,卫青发现己的精神倒是好了许多。

  随着两个警察进了局子,坐在那专门审讯的椅子上,卫青平生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好笑。自己一个大大的专救人命的大夫有一天也会被带到这个地方来,看了看四周的铁窗,卫青有一种忍不住想笑的冲动。

  在另外两个警察的审问下,卫青把自己这两天的行踪说了一下,并指出了可以作证明的人员的名单。在警察半信半疑的眼神中,卫青大大方方的站起来抖了抖衣服道:“我还有病人需要救治,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卫青自然的表情让多年的警察也不由的相信卫青不是犯罪份子。更何况卫青本就不是犯罪份子。那幅神情不用装也是十分的自然。

  两个警察交换了一下眼神,一致同意他先回去。并说了我们会继续调查的,有什么情况的话一定要尽快跟我们联系之类的套话。

  在走出局子的时候,卫青想到了那把爱老头放在抽屉里的带血的手术刀。不过卫青没有折回局子里去,他烦透了那些警察。

  回到医院,卫青默默的接受了所有看见他的人的异样眼神。而熟悉的人则会说:“卫大夫,您这么快就出来了?”话是关心的没错,可听在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回到办公室里,卫青突然想起两天没看到那个讨人喜欢的小琳了,他左顾右盼的找了找,还是没有看到她那轻快的身影。每天的这个时候小琳总会缠着他聊天的,昨天因为有病人所以没顾着,印象中她昨天好像也没有出现。

  卫青问门口经过的护士:“你看到小琳了吗?”

  “小琳?”那个护士明显的惊讶了一下:“她住院了,你不知道吗?”

  “住院了?哪个病房?什么病?我去看她!”卫青一听说好朋友住院了,急的抓住那护士的胳膊焦急的问道。

  “不是我们院!哎呀!痛死了。”那护士后退了一下,摆脱了卫青那因为紧张而抓痛了自己的手,看着他那急切的眼神,还是忍不住低声道:“两天前,她住进了疯人院……你去看看她吧!”低头匆匆的走了。

  卫青愣了。

  两天前?两天前……卫青想起来了,两天前的那个老人!小琳一直说她害怕!她说她看到了那个老人!

  为什么自己没有看到?为什么当时小琳没事?难道是她后来又……

  卫青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看看小琳再说,没准能知道小琳为什么会疯掉。

  打定了主意,卫青坐车来到了位于郊区的疯人院。下车后,他买了一束鲜花,一堆水果,抬头看了看那贴着的大大的金字,想着那个活泼可爱的小琳可能永远都会住在这个不正常的地方,卫青叹了口气,走了进去。

  同样的白色天堂,这里就显得热闹得多了。病人们利用每天两次的望风时间在院子里乱玩。

  “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吗?”一个病人指着卫青手中的花问道。

  卫青看着这个明显弱智的病人,笑着吓唬他道:“如果你能告诉我新来的叫小琳的病人在哪里,我就送你这朵红花,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我会打得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那病人对于这种话还是听得懂的,马上往回跑,边跑边喊:“小琳姐姐,有人要打我!”

  卫青微微一笑,跟着他走了进去。

  “谁要打你呀?让我看看!”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卫青转过走廊,看见小琳正温柔的替那个病人擦着流出的鼻涕。做护士的小琳忘不了自己的本份工作,她还是那么的善良。卫青看着这一切,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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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太平间里不太平(三)

  那个病人擦完鼻涕转过头就看到了正一脸笑意的卫青,忙拉着小琳的手慌里慌张的说:“小琳姐姐,就是他……他欺负我的!”说完头一歪,不经意的又流露出了傻里傻气的样子。
  卫青看了他一眼,将微笑的脸转向了小琳。

  “你是……卫大夫!”小琳笑了起来。卫青第一次发现穿白色条纹病服的小琳其实挺好看的。

  “快进来,快进来。”小琳一迭连声的邀着卫青来自己的病房。

  小琳被安排在了302室,这是一个挺靠边的病房。

  小琳把卫青拉进了病房,马上一脸严肃的问他:“你说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卫青被问得一头雾水:“什么鬼?”

  小琳拉着卫青在病床上坐了下来:“你听我说,我其实并没有病。”看着卫青脸上的不相信,小琳又低声道:“那天,我真的遇见鬼了。”

  卫青正了正身子,反正今天有空,就听一听小琳说些什么吧!

  小琳幽幽道:“那天,我在特护病房里确实是看见那个老人对我笑了,也看见他走出去了。可是我说出来竟没有一个人相信我。呜呜呜……”小琳一脸委屈的哭了起来。

  “对不起,我……”卫青忙递给她一条纸巾。

  小琳擦了擦脸上的泪:“我不怪你,你是个好人。”整理了一下乱了的思路,又说了起来:“那天,我冲出了特护病房,正往外跑的时候有个穿黑衣服的人拿着一个什么东西在拐角的地方等着我。我冲出来的那一刹那,他把东西塞到我的手里就回头跑掉了。我停止了跑,也跑不动了,低头看了看那东西,呀!”小琳发出了一声竭嘶底里的尖叫。

  门被打开了,冲出了两个大汉和一个女护士,女护士的后面还跟着一个缩头缩脑的人,是那个被卫青吓的痴呆病人!

  那个病人藏在护士的身后用吓得发抖的手一指卫青:“就是他,好可怕!好可怕!”

  女护士冷冷的看着卫青:“谁让你进来的?现在不许探望病人!”转身拿起了针对着被两个大汉压住的小琳打了一针。不一会,小琳昏睡过去了。

  那护士转过身冷着脸道:“你怎么还站在这儿?快走吧。病人已经被你吓得又复发了,让病人的家属看见就不好了。快走吧。”低头又在一个本子上记着什么。

  卫青只好把花和水果放在了桌上,转身离开了。

  在回城的路上,卫青一直都在思考着小琳的话到底有几分是真的。看小琳说话的样子跟平时没有什么不同,但她为什么要大声尖叫呢?难道她是真的疯了?说的全部都是疯话?卫青的脑子又乱了起来。

  回到医院,卫青洗了洗手,坐在桌前拿着笔划了起来。

  吓破胆的老头把小琳吓疯了,王女士和老头一样,心脏不见了。那把手术刀,那把手术刀。卫青低头喃喃的重复着手术刀这三个字,脑子里仿佛抓住了什么。

  那个爱老头一定有问题!

  卫青霍的站了起来,他打算再去一趟太平间,亲自去问问那个令人毛骨竦然的爱老头。

  太平间里依然是那么的阴冷,在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就更是显得冷了。

  卫青捂了一下短袖盖不到的胳膊,凉凉的。

  “真冷啊!”卫青终于看到了爱老头的那所小屋。

  屋里有光,卫青也没敲门就走了进去。

  咦!没人?卫青打量了一下小小的房子,乱乱的,东西摆放得一点也不整齐。

  卫青的眼光不自然的落在了那个抽屉上!

  那里是不是还放着那把沾着血的手术刀呢?卫青不敢想了。

  十分钟过去了,爱老头还是没有回来。卫青等的不耐烦了,推开门往外面望了望,外面黑漆漆的,没有一丝的光亮。

  卫青回过头来,眼睛又看见了那个开着一个小缝的抽屉。

  反正爱老头也没回来,不如去看看那个抽屉。卫青想着,抬脚迈向了那个半开的抽屉。

  即使卫青的脚步很轻,但在安静的地下室里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的。一声一声的扣着人的心。

  卫青伸手抓向了那个抽屉,近了,更近了。抓到了!卫青用力一抽,却发现里面是空的!

  卫青舒了口气:还好,上次可能是灯光太昏暗自己看错了。哪里有什么带血的手术刀嘛!看来自己上次真的是神经过敏了,天天拿手术刀,在看太平间的老伯这里竟然也会想着手术刀。卫青自嘲的笑了笑,看来自己真的有了职业病了。

  突然,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沉重的脚步声从停尸间的方向传了过来!

  是爱老头!他回来了!卫青看了看那还张着的抽屉,赶紧把它轻轻的关上了。

  爱老头推开门看见了正一脸微笑的卫青,脸上明显的怔了一下,想必是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遇见这个非常忙的外科大夫。

  “有事?”爱老头关上门走向了水池子。

  “我想问一下那王女士……”

  “那个丢了心脏的?”爱老头猛的回过头来,把卫青吓得心里打了个突。

  “哦,是……是啊!”卫青的心脏好几秒钟后才恢复了正常。

  爱老头背对着卫青洗着手,用一种低沉的声音说着:“今天警察来了,带了个法医到这里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发现。可能是在病房里或者在路上被人取了心脏吧?唉,这年头器官可值老鼻子了!”说完还叹着气摇了摇头,显然是对当前的风气不满。

  爱老头洗完手,顺手把什么东西丢进了那个抽屉,发出了很大的响声。

  爱老头突然怔了怔,歪着头问卫青:“你动了我的抽屉?”

  卫青被老头的细心吓着了,红着脸嗫嚅着道:“刚才,刚才它开着,我就,我就把它关上了。”

  爱老头阴着脸道:“里面也没什么的,关上了?那就谢谢你了。”语气中却是半点谢意也没有。

  接着两人间便是长时间的沉默。

  卫青尴尬极了,脑子拼命的转动着找话题。

  “呃,对了,那个推拿的大夫我找到了,改天我叫他一块下来给你治治。”卫青为自己想到这么一个话题而庆幸不已。

  “哦,那太好了,你不知道,人老了毛病也就多了。唉!我一个孤老头子也没人养!苦哇!”爱老头的脸上终于挤出了一丝丝的笑,但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哦,是啊!我奶奶就经常说她这里疼那里疼的,老年人还真的需要人照顾啊!要不,您老再找一个?”卫青看老人笑了,也就开起了玩笑。

  爱老头边笑边手忙脚乱的摇着手:“那可不行,那可不行。我一个快死的老头子还想什么媳妇啊!要想也是你们这些小年轻儿的想啊!”一句话把卫青也逗乐了。

  卫青看了看表,发现快七点钟了,估计天也快黑了。就说:“那,大伯,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改天我再下来陪您。对了还有那个推拿的!”笑了笑,转身推门准备往外走。

  爱老头见他要走了,忙弯着驼背一块走了出来。

  爱老头露出黄黑色的牙笑着道:“卫大夫,下次带人来的时候一定要带酒来啊!你不知道,守尸的人不能离了酒,我这里的酒盯不了几天了。”

  卫青看着爱老头那张丑陋无比的脸,硬是挤出笑容道:“好!我后天还会来,那时候你不光有人给免费按摩,还有小酒尝呢!”

  爱老头笑笑道:“那你慢点走吧,路上黑,当心滑!”说完走进了小屋里,一声声的咳嗽传了出来。

  卫青想:这个孤身的老人确实也够可怜的。

  卫青掏出手机打算照亮的时候,却不小心把钱包也带出来了。他拣起钱包的时候却感觉手上粘粘腻腻的,仿佛有什么液体在上面。卫青就着手机那微弱的光不经意的看了一下:血!那是发黑的血!

  卫青就在快要叫出来的时候猛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现在终于知道爱老头干什么去了!他也知道爱老头在抽屉里放什么了!那是一把刀!只有金属刀才能发出那种声响!

  卫青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地下室。

  惊魂未定的他躺在宿舍的时候,脑子里开始了急速的推理:那老头门口为什么会有血?难道是他受伤了?那把刀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带刀在身上?
华山论贱;人皆犯贱,我不犯贱,人若犯贱,我必犯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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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太平间里不太平(四)

  百思不得其解的卫青用被子蒙着头隐隐约约的听着窗外风雨敲打着大树的声音,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卫青从小就害怕打雷,每逢下雨天他都会用被子蒙着头睡。当然,蒙着头睡确实能给人一种安全感,这在卫青几十年的经验中得到了验证。
  当被雨涮洗的清新空气把卫青冻醒的时候,卫青就再也睡不着了。就着盥洗室的镜子,卫青看着自己乌青的大眼袋,不由的苦笑起来。看来自己昨天真的太晚睡了,那个该死的爱老头,该死的地下室。

  卫青在对着镜子骂了一会后,觉得自己的心情舒畅多了,也已经忘记了昨夜的恐怖。在胡乱吃了些早餐后,卫青急匆匆的又去上班了。

  重复的日子总是很容易打发的。这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卫青下班后顺路买了瓶酒,准备明天去看爱老头。他已经和骨科的小王大夫说好了,利用明天下班后的时间给爱老头按一按脖子。小王大夫相当爽快的就答应了。这个单身的年轻人的人缘很好的,人很随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同事们一般都会找他,而他没什么紧急的事的话也肯定会伸出热情的手来帮一把的。

  下班后,卫青提着那瓶二锅头,吆喝上小王,两人就下了楼,往地下室走去。

  通往太平间的走廊还是那么的阴森,一股难闻的气味始终飘荡在空气中。卫青知道,那是尸体腐烂时散发的气味。

  小王看了看四周无尽的黑暗,战战兢兢的对卫青抱怨着:“卫大夫,你好像……好像没跟我说这里这么阴森啊!好吓人!”

  卫青笑笑道:“怕什么!人家看尸的都看了几十年了还没抱怨什么呢,你刚进来就吓成这个样子,看来呀,没哪个女孩子会看上你这样胆小的人喽!”

  小王有卫青说话,胆子也大了些,回击着卫青:“那你卫大夫胆子这么大怎么没有女人陪着啊?”

  卫青不说话了。这是他心里的一个痛,也是一个回忆。

  小王见卫青不说话了,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又笑着说:“你说这爱老头住在这里会不会害怕?”

  卫青强笑道:“可能也会害怕吧!”

  那间昏黄的灯光出现在了两人的视野中。

  小王笑笑道:“看这爱老头呆的地方也够呛的,这么暗,又是在这么个地方,多么恐怖啊。”

  卫青笑笑道:“你见了他才会恐怖呢!”推开门走了进去。

  爱老头正坐在椅子上晃的正高兴呢!看见卫青来了,赶紧给他们让开了两个座位。听卫青介绍了一下小王就是来给他按摩的,爱老头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打开卫青带来的酒,爱老头嗫了一口,着实一幅享受的样子。

  “大爷,您怎么就一个人住在这里啊?您没有家人吗?”小王边跟爱老头按摩边扯开了话题。

  爱老头一脸的舒服,笑着说:“我本来就住在本市的,而且也跟你们是同行。我跟那个卫大夫一样,都是搞外科的。”说到这里,爱老头有意无意的看了卫青的脸一眼。

  卫青感到一股杀意从爱老头的眼中射过来。

  “那把刀!那把刀一定是手术刀!”卫青想起了那天晚上看到的那把刀。

  卫青用一种复杂的眼光又看了爱老头一眼,他没有说话,因为他对爱老头的身世感到了好奇。一个外科大夫怎么会沦落到来看太平间呢?

  “那你怎么会来这里看尸体呢?”小王边按着爱老头的脖子边不经意的问了这么一句。

  爱老头全身的肌肉突然间硬了一下,但很快的恢复了正常,小王以为自己没捏好,又卖力的捏了起来。

  爱老头抬起头,两只空洞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仿佛在努力的回忆着什么。最后,他咳了一声:“老了,手就发抖,再也做不了手术了,我就申请来到了这里。看着这些不再会说话的人。有时候想想,也是挺寂寞的。”爱老头像是找到了一个什么理由似的,一口气说了出来。

  “那你的家里人呢?他们也会同意你来这里?”小王给爱老头按完了,坐了下来听爱老头讲自己的故事。

  “家人?死了,都死了!”爱老头的眼中蕴含着一丝丝的水气。

  “对不起。”小王笑着的脸立刻放了下来。看爱老头伤心的样子就知道他一定非常爱自己的家人,可是自己竟人家说出了最伤心的事。

  “没事!”爱老头转过身偷偷的抹了一把泪,回过头又是笑容满面的了。

  卫青突然觉得这个命苦的老人的脸不再那么难看了,相反,他还给自己一种亲切的感觉。这是对他的同情感变质而产生的亲近感。

  “大爷,你一个人呆在这里会感到害怕吗?”小王问了一个也是卫青最想问的问题。

  “怕!怎么会不怕?不过呆久了也就习惯了。”爱老头拍拍手里的二锅头:“有了这个壮胆,再可怕的事也能不去理会!”爱老头谈到酒兴致就高了起来。

  “我来讲个故事吧!是一个外科医生的故事。”爱老头看了小王和卫青一眼,见他没有反对,就又呡了一口酒,讲了起来:“当年,那个外科医生也跟卫大夫一样,英俊潇洒,手艺精湛。也救活了无数的人。当然,再好的大夫也会医死人的。那天,也是一个大雨的天气。那个外科大夫正在手术台上忙碌着,他在救治一个急救病人。很不幸,那个病人送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行了。那个外科大夫在手术的时候,抬起头看了那个病人一眼,正好看见那个病人两只眼睛正盯着他看!”爱老头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仰起脖子灌了口酒。

  “外科大夫被他的眼睛盯得发毛,手稍微抖了一下,手术刀竟把病人的血管给刺破了。血一下子溅了出来。有那么一滴正好落在了大夫的嘴里。大夫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嘴唇,那滴热血就到了他的嘴里。他感觉人的血竟有种特殊的味道,挺好吃的……”

  说到这里,小王吓得不行了,忙起身要往外走。卫青拉住他问他干什么去。小王哆嗦着说要回去了,自己胆子小,受不了这种环境。

  卫青只好先跟爱老头告辞。其实这时候爱老头也喝的差不多了。一般喝多了的人都特能说,爱老头还拉着卫青说要跟他讲故事。

  卫青放下爱老头拉扯的手,扶着小王回去了。

  卫青回到家里时,天已经全黑了。回想着爱老头的那个故事,卫青有一种特别想知道结果的冲动。

  几天后,卫青又准备了一瓶酒,去找爱老头听后面的故事了。

  爱老头本不想讲,可是经不住卫青的酒的诱惑,在喝了几口之后,又打开了话匣子。

  “那个外科医生在这次手术失败后,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家中。妻子听说了这件事之后就安慰丈夫说一次两次的手术失败很正常,你已经尽力了,没有人会怪你的。可是外科医生还是很自责。他的心里已经有了抹不去的阴影。在随后的几场手术中,这个外科大夫又多次失手,因为每当做手术的时候他就会想起那双盯着自己的眼睛!心慌意乱不能专心工作的他又致使多位可以挽回生命的病人死掉了。外科医生沮丧极了,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能处理好自己心中的阴影,那么他将极有可能失去医生的这份职业。因为院长早已找他谈过多次话了。外科医生开始酗酒,每天他都会喝的大醉,因为手术台上院长已经换了新人,只等新人的经验一足便正式让他下岗。而每天,他的妻子都会默默的给他收拾好吐的又脏又乱的房间,给他洗脚漱口,服侍他上床睡觉。”爱老头突然哭着喊道:“你说这么好的媳妇我怎么就没有珍惜呢?”说完,一头躺倒在床上,竟是醉的睡过去了。

  卫青这才知道爱老头讲的是自己的故事,他的心里也对爱老头感到了深深的同情。

  卫青把喝醉了的爱老头抬正,脱了鞋子,盖上了被子。

  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卫青想到了一句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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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太平间里不太平(五)

  回到家的卫青了无睡意的想着爱老头的事情。一个原本那么美好幸福的家,却只因为爱老头的心理恐怖而转入阴霾了吗?卫青不禁的对这些非常的好奇,他非常想知道爱老头以后的事,想知道他的接班人是谁,当然也想了解一下他的家人是怎么撇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里守太平间的。
  几天以后,卫青又卖了一瓶好酒,在去太平间的路上却意外的碰到了小王。

  小王一脸紧张的问卫青:“卫大夫,你不会又去爱老头那里吧?”

  卫青诧异的问:“怎么了,那个爱老头那么可怜,我去看看他也不行吗?”

  小王拉卫青到一个角落里,神神秘秘的说:“那个爱老头好凶,而且……而且他很有可能有精神病!”

  “不可能吧?我怎么没觉出来?”卫青摸不着头脑了。

  小王以一种更加神秘的声音说着:“那天,你还记的我是什么时候走的吗?”

  卫青想了想:“大概是讲到有血溅到嘴里的时候吧。”

  小王拍了大腿一巴掌道:“对啊!你想,哪个大夫在做手术的时候不戴口罩的?”

  “也许他没那个习惯呢?”卫青也觉得自己的理由站不住脚。

  “就算这样吧,那病人的血是很脏的,这是医学常识,作为外科医生来说你对这个更应该清楚吧?他竟把血舔进了嘴里,还说那血的……那血的味道好吃!”说到这里小王不明显的抖了一下,显然还是心有余悸。

  卫青沉默不语了。从一个外科医生来看,他对这件事也不由的持起了怀疑的态度。莫非他是在唬我们?还是他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守尸人,只是见自己是个外科大夫才拿外科大夫的故事来吓唬自己的?卫青将半信半疑的眼光投向了小王。

  小王见卫青信了几成,马上又用一种很害怕的语气说:“这还不是那天我执意要走的原因!听了这些我还只是以为他在讲鬼故事,可是当我看到他的眼光的时候,我才真正的害怕起来。”小王想着那天爱老头的眼光,那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神,仿佛要把自己的血吸干肉吃净一般。那是一种见到美味食物的眼光,在昏黄的灯光下,小王还看到爱老头那藏在阴影里的嘴唇和下巴,爱老头用舌头舔了一下!像野兽见到猎物一般!小王甚至听到他喉咙深处的咕噜声。

  小王讲完自己那天的感受,卫青低头想了起来:如果小王说的是真的,那么爱老头为什么会那么伤心,还有,那天明显的爱老头已经喝的烂醉如泥了,按道理来说喝醉的人说的都是真话才对。爱老头那一刻真情的流露不可能是伪装出来的。从这方面来看,爱老头讲的话是真的才对,那小王讲的……卫青矛盾了起来。

  现在只有先听爱老头讲完后面的故事,如果讲的不是爱老头自己的故事,那么小王的害怕只能说明爱老头讲故事的手段高明。卫青是个好追根问底的人。

  小王见卫青还是执意的要去看看爱老头,摇了摇头道:“你这人!唉!”叹了口气,走了。

  卫青冲小王的背影笑了笑,这个小王,可能是神经过敏了。

  卫青犯了一个可怕的错误,他忘记了推测:如果爱老头讲的是自己的故事,那小王看到的就是真的了……

  卫青对于这个来过好多次的太平间已经很熟悉了。对于这种阴森的环境他也不再感冒了。对于这种现象,卫青的解释是:通奸的男人爬多了墙,轻车熟路了!

  爱老头一看到卫青,两只窝窝眼就笑的没了模样。当然,他是冲卫青手里的那瓶好酒笑的。对于卫青,他可兴趣不大。

  “又来给我这个酒鬼送酒来了?”爱老头笑咪咪的搓着两只手。

  卫青从桌上拿起一酒杯,给爱老头倒了一杯,看爱老头猴急的一仰而尽,不由的心中暗笑:这酒鬼还真不是吹的。

  “这次来有什么事?”爱老头倒是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句话。

  “那个故事你还没讲完……”卫青憨憨的笑着。

  爱老头用手指点了点卫青:“好几十岁的人了,还这么爱听故事!你也算一个怪人了!”

  卫青笑着低了下头:“就这么点好奇的心理。”却是没有看到爱老头眼中投过来的凶光!

  爱老头笑呵呵的说:“好吧!为了你这瓶好酒,今天我就给你把故事讲完!不过,后面的故事可不太好听啊!”

  “我来就是想听个结局,好听不好听那就是你讲的水平问题了。”卫青没听懂老头的意思,爱老头也没说破。

  “好吧,下面我就边喝边说吧!唔,这酒不错!”爱老头又偷偷的拿起酒瓶喝了一口。偷酒的动作让卫青心里暗暗的发笑。

  那个大夫的脾气越来越坏了,每天都喝的很晚,醉熏熏的回来,身上却总有一些血迹。他的妻子问他怎么回事,他却总是推说是手术时不小心溅上的。妻子虽疑心,但也知道丈夫心里不好受,对于他当面撒的谎也就没有深究。

  可是大夫以后几天的表现却糟糕透了,他不光回来的更晚,还对妻子横眉竖眼的,动不动就摔盘子砸碗的。每当他醉的烂泥似的摊在地板上的时候,妻子总是默默的帮他收失拾干净,扶他上床。可怜她一个弱小女子,每次都要扛一百多斤的他上床,却从未抱怨过一声。

  爱老头讲到这里,低头喝了口酒。卫青从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心情的激动。

  爱老头停了一会,接着又讲了起来。

  以后的几个晚上,大夫总是很早就回来了,每次回来总是手里提着一块生肉,一个人走进厨房,半天后才出来,而那块生肉已经不见了。问他,他总是说自己吃了。晚饭不用做他的了。说完就走进卧室睡觉去了。

  妻子每次都暗暗的伤心,但也只能和孩子一起默默的吃饭了。

  再后来,妻子温柔的问他想吃什么的时候,他总是说想吃生的东西,但给他水果他又不吃,说没胃口。

  妻子以为他病了,让他去看医生,他就烦躁的推开她,说我就是大夫,看什么医生!

  她坐在地上,嘤嘤的哭了起来。他的心软了,说好吧,我去看医生。

  那天晚上,他的妻子把他提来的肉做熟了等他来吃,一回来就进了卧室的他从里面走出来,进了厨房找了半天也没有看见他提来的生肉,就非常的生气。妻子说我已经把肉给你做好了,你来吃吧!他没话说了,坐在桌前拿着餐刀比划来比划去的,拿了一块肉放在嘴里咬了两下又吐了出来。

  突然,他像疯了似的拍起了桌子:你为什么把我的肉做熟?你不知道我不吃熟肉只吃生肉的吗?

  妻子和儿子都被吓坏了。

  妻子大着胆子问他:你怎么了,不要吓着孩子。

  这个大夫又安静了下来,手中的刀子又比划来比划去的,突然,儿子尖叫的一声,原来大夫把自己的一根手指切了下来,放在嘴里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仿佛那不是自己的手指,一丝的疼痛也没有似的。

  “爸爸,你怎么吃起自己的手指来了?”孩子战战兢兢的问道。

  大夫大声叫道:“谁说自己的手指不能吃?”妻子和儿子抱在一起,他们都被大夫吓坏了。

  大夫很快的就把一根手指吃完了,当然,这样小的一根食指是不能吃饱的。大夫又低头在盘子里比划起刀子来。

  妻子低头安慰着儿子,自己尽管被吓的要死,但母爱还是战胜了恐惧。

  突然!大夫手中的刀子伸向了儿子因惊恐而睁大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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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太平间里不太平(六)

  外科大夫不愧是干过多年外科的,手中的刀子很准,一下子就把儿子的一只眼睛给叉了下来,又很快的把还带着热血的眼球放进了自己的那张有着黄黄牙齿的嘴里。
  爱老头说到这里冲卫青笑了笑,露出了那张有着黄黄牙齿的嘴。卫青被吓了一大跳,爱老头又喝了口酒,仿佛知道卫青被吓着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不要害怕,这没什么的。”卫青想吃了自己儿子的眼睛还说没什么,爱老头还真不是一般的恐怖啊!却不知道爱老头下面讲的才叫恐怖呢!

  妻子一边抚慰因剧烈的疼痛而大哭的儿子,一边愤怒的把目光投向了丈夫。看他没事人一般的低头回味着儿子眼睛的味道,不由大喊道:“你这个畜生!还在干什么!还不快去打120?”谁知大夫只是轻轻的看了她一眼,根本就没去理会。他的嘴上还残留着儿子的鲜血,仿佛是感觉到了,他的舌头一卷,就把它们卷进了嘴里。

  妻子看到这里,也崩溃了,只会抱着孩子喊:“你这个魔鬼……”

  大夫也许是烦了,举起刀刺向了与他相依为命十几年的妻子。她一声没吭的倒下了,只留下了一双眼睛还死死的看着这个外科大夫!孩子也痛死了,血流了女人一身。

  卫青呆呆的坐着,爱老头生动的故事仿佛让他身临其境似的,那种恐怖的气氛让他感到了冬天的寒冷。

  爱老头有些醉了,舌头有点硬了,发言也就不太清楚了,但卫青还是能听懂的。

  那个外科大夫呆了呆,忽然抱着老婆孩子的尸体大声哭了起来。哭着哭着,这个外科大夫忽然站了起来,你猜他干什么了?

  卫青被爱老头突然间的一问竟有些发愣,没有马上答上来。

  爱老头阴阴的笑了笑,在昏黄的灯光下显的异样的恐怖。

  他缓缓的说着:他把老婆孩子的尸体一点一点的吃掉了……足足吃了三天才把他们吃完。女人的肉嫩,孩子的肉更香!吃剩下的骨头我就把它们倒进了垃圾桶……

  爱老头突然停住了,他知道自己说漏嘴了,眼中凶光一闪,一双干枯的手向卫青颤魏魏的抓来。

  卫青也是一个反应够快的人,听到爱老头讲了一个我字的时候就反应出不对来了,再见到爱老头变了脸,知道这个外科大夫就是爱老头本人了,不由的大惊!

  卫青早些年曾学过两手散打的,只是多年来搁下了,不过他还是一个飞腿踢向了爱老头,中脚的部位如踢中了一个硬硬的沙袋似的,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卫青夺门而跳!他再不敢去看那个恐怖的爱老头一眼了,他知道自己没有那个勇气。

  卫青跑到通往上面的电梯门口使劲按了按按钮,竟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卫青绝望了,他仿佛已经看到爱老头手拿着手术刀一步一步的狞笑着走向自己。

  卫青闪身走向了通道的另一边-----那里是停放着数十具尸体的太平间!

  太平间里霉气扑鼻,卫青好歹也是学医的,对这气味倒也能忍受。他蹲在了一个黑暗的角落里,用尽全力看着太平间的门口。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卫青只感到自己的心脏跳的非常的快,口唇也干了起来,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就在卫青的心快要放下来的时候,突然,太平间通道里响起了一步步的脚步声,像刀子般扣着卫青的心。卫青的心又被提了起来。

  门,缓缓的开了。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一把手术刀,在微弱的长明灯的照射下,反射着冷冷的光!

  爱老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一个疏忽,只说错了一个字就让那个卫大夫起了疑心。

  在遍寻不到那个踢昏自己的大夫之后,爱老头感到了饥饿,他从抽屉里翻出了那把卫青曾见过的手术刀,走向了太平间!

  爱老头扭亮了一盏长明灯,那昏黄的灯光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对于远远躲着的卫青来说足够安全的了。

  卫青刚才因为爱老头开门而猛跳的心又慢慢的放回了一点,他忽然听见爱老头就着那昏黄的灯光在做着些什么。好奇的卫青伸出了头,看见了这辈子最恶心的事。

  爱老头掀开了一个尸体头上盖着的白布,用鼻子闻了闻。

  就着光,卫青可以看出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尸。长长的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血色的苍白,已经长出了点点的尸斑。

  爱老头俯下身子,抱着那具不会动不会说话的女尸像狗一样又咬又啃又舔。还不时的去亲吻一下女尸。

  接着,他拿起了手术刀,熟练的割开了女尸的胸部,掏出了那个女尸早已冰冷的心脏!

  爱老头好像在吃一颗梨子似的狼吞虎咽的吃掉了那个女尸的心脏!吃完后,他抹了抹嘴巴,又动刀去翻看女尸其它可吃的器官。

  卫青因过度恐怖而缩头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挂在墙边的弹簧床的弹簧一下,微弱的声音在这异常安静却又异常恐怖的太平间里显的那么的响亮!

  卫青下意识的往外跑去。

  爱老头手持手术刀在后面紧追!

  卫青向电梯处跑去,他忘记了那里停电了!

  当他跑到那里的时候,他才感到了绝望!背靠着冰冷的电梯门,冷汗却止不住的从后背往下流淌……

  一步一步,爱老头狞笑着举着手术刀走了过来!

  就在卫青绝望的闭上双眼而又留着一丝缝隙的时候,电梯门忽然开了。卫青一个没防备,向后倒了下去!

  爱老头显然没有想到在这当会突然来电,怒吼一声,手持着手术刀冲了过来,那发黄的牙在阴森的太平间里显的更加的恐怖和狰狞!

  嗖!一声轻响,一枚小小的麻醉针射向了疯狂的爱老头!

  关键时刻还是小王冲了出来!他见卫大夫没有理会自己的意见,知道他可能会有危险,还是报了警。

  他和一个警察偷偷的躲在了电梯里面,让另一个警察在外面注意信号断电。

  第一次,卫青来的时候,他们忍住了,因为他们还没有证据。第二次就不同了。小王踢了踢昏迷的爱老头,笑着说:“我们有了他持刀杀人的证据,这下够他受的了。他后面那几年都要在里面过了!”

  惊魂过后的卫青明白了真相后,踢了小王一脚:“你这个家伙!竟让我害怕这么久!”

  小王苦着脸道:“这也是应组织的安排啊!只好委屈你了。”看卫青那想杀人的眼神,忙道:“我请客还不行吗?燕都大酒店!”

  卫青这才笑了笑,饶了他。

  当晚,在得知卫青的遭遇后,小王竟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卫青拍了拍小王的脸,小王才如梦初醒似的说着:“好可怕!好可怕!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人!”

  卫青道:“那你那时候还不早点出来!我吓都快被吓死了。那老头长的又难看,心肠又狠毒。能逃过这一劫可真是万幸啊!”

  小王举杯道:“卫大夫,你是吉人自有天象!来干了这杯,今天好好的睡他妈个好觉!”

  卫青笑了,也举起了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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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神秘的小黑棺材

  对于那个死的很有疑点的被吓死的老头,卫青又多次查了他的资料,知道这个神秘的老人住的地方竟然会是在另外一个城市。这件事有点怪,按道理来说重病人应该是就近住院的,更何况老人的那个城市也比这个城市来的大。
  老人姓公,这也是一个少见的姓氏。卫青看着那个老人的照片,不由的动了想去老人家里看看的心思。

  正巧,医院里来了一批实习生,大的手术还有另一个大夫在,所以卫青能有时间请假出去一趟。

  跑到圆圆院长那里,隔着房门,卫青听到里面有些不好听的声音。对于这个长的太窝囊的风流丑院长卫青也只能抱以苦笑了。

  在走廊里大声咳嗽了一声,再过三秒钟,卫青敲了敲门。

  圆圆院长显然已经对卫青的这种方式熟悉多了。在门内喊道:“卫大夫吗?进来吧!”声音里明显的透着不快。

  卫青推门进去,隔着帘子隐约的看见后面还有一个妙龄少女躺在床上。对于这种老黄牛吃嫩草的事情和某些女人的不检点傍大款的行为卫青没兴趣。简短的说明了来意后,卫青看着袁院长,沉默着。

  袁院长听说那个地方的时候,眉头有个不经意的跳动,显然那个地方曾给他留下过深刻的印象。

  良久,良久。

  “你真的要去那里吗?”袁院长眼睛中闪亮着火花,那是年经时的激情火花。袁院长也曾年轻过,卫青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了这个念头。

  “有什么问题吗?”卫青坐了下来。

  “那个地方……不干净!”袁院长思考了好久,还是说出了这个自己都感到不好意思的话,他可是个地道的无神论者啊!

  “不干净?”卫青笑了,笑的很干净。

  袁院长也赧然的笑了:“好吧,我给你一个月假期,你随时可以回来。如果到时候你回不来的话……”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因为他觉的应该给人点希望。他看了看卫青,眼睛中亮亮的。对于这个跟着他干了几十年的战友和好友,他有种很深的感情。

  卫青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不就是一时好奇出趟门吗?至于吗你?”

  袁院长道:“你没去过那个地方,你不知道那里有多少可怕的事。”

  卫青道:“那我还是赶紧走吧,要不你又要留我下来了。”笑着开门出去了。

  袁院长看着门的方向,喃喃又似自嘲的笑笑道:“但愿你能活着回来,要不,我到哪里去找一个这么优秀的外科医生?”

  帘子里的女人低低的叫骂了一声,袁院长马上回道:“来了!”

  卫青到办公室简单的吩咐了几句就回家去准备东西了。

  在楼梯的转弯处,他发现了一个漆黑发亮的希罕玩艺儿,那是一个小小的黑棺材!

  在农村里,小棺材是用来装夭折的小孩子的,对于那些父母来说,就算是刚出生就死掉的孩子,怀胎十月了怎么也会对孩子有些感情。所以多半还是会给孩子买个小棺材。

  可是这个小棺材也太小了吧?卫青把它拿了起来,反反正正的看了几遍。大概一尺左右吧,宽的也不过十几厘米。里里外外的都被漆的黑亮亮的,只有里面的左下角没有漆到,想是一个疏忽吧。木工活还算好,属于一个老木匠的手艺吧。卫青想着,随手把它扔在了原处。

  这东西做的再好也不能随便带回家的。

  卫青打开房间的门,稍微的打理了一些生活必需品,然后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肚子就有些饿了。打开冰箱门看了看,只有一些黑木耳了。看着那些黑色的木耳,卫青不由的想起了那个小黑棺材。现在它也不知道被谁扔哪里去了吧?卫青想着:在这个时兴火葬的大城市里居然还能看到这么古老的东西,卫青也觉的好笑,这东西大概能进市博物馆让人参观了吧?

  拿了些钱,出了门,卫青直奔菜市场而去。这年头,没女朋友的坏处就是还得自己买菜做饭。不过,卫青对自己的单身生活还是挺满意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他喜欢做菜。

  下楼的时候,卫青看了看楼梯,那个小黑棺材早已不见了。想是让清垃圾的阿姨给扫出去了吧。卫青也没多想,小步跑着下楼了。对于自己的身体,他还是挺满意的。

  到菜市场买菜对于卫青来说也算是紧张生活中的一个调味剂。看着这些不慌不忙的买菜的大妈们,卫青心里就有些暖暖的。

  买回了菜,卫青在打开灯的刹那就觉的房间里不对劲!

  那不是少了什么东西,而是,多了!

  那个小黑棺材!

  它此刻正静静的躺在卫青最爱坐的那个沙发上,盖子斜盖着,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有一个倾斜的黑暗区域,仿佛里面有什么神秘的不可预知的事物似的。

  卫青把菜放在桌子上,拿起那小棺材,看了看,没错,这就是在楼梯看见的那个!左下角有一处地方没有漆到的那个小棺材!

  卫青看了看防盗门,没有被撬的痕迹,卫青摇摇头,对这个神秘出现的小棺材如何出现的,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了。

  卫青甩了一个漂亮的抛物线,小棺材落在了垃圾桶里。这一手,卫青有绝对的自信。

  吃完饭,卫青看了会电视就睡觉了。现在的电视剧真的是越来越不好看了。

  第二天,卫青在倒垃圾的时候,发现那个小黑棺材又不见了。没睡好的卫青也没在意,鬼知道那鬼用的东西又跑哪里去了!

  吃完早餐,卫青背起一个旅行包就出发了。

  嘴里哼着任贤齐的一个人卫青一个人来到了车站。

  奇怪,车站里怎么空荡荡的?卫青看了看候车室,这里没有三两个人在。

  “哈哈,这次应该可以坐次专车了。”对于坐惯了超载车的卫青来说,看到这么少的人还是第一次。

  卫青捏着票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票上写着8:30

  现在才7:05,还早呢!卫青又困了。

  一个长着花白头发的老婆婆走了过来,冲昏昏欲睡的卫青笑了笑:“小伙子,你要坐这趟车呀?正好我们是一趟车。”

  卫青往旁边让了让,让她坐了下来,卫青眼睛瞄了瞄老婆婆手中的票:“老婆婆,你也坐这趟车呀!”

  老婆婆笑了笑,露出了一望无牙的腥红色的嘴:“是啊!不过这趟车里面坐的可不是普通人啊!”接着又神秘的道:“你说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卫青又看见了她那腥红的舌头,初步诊断是内火积热。“您别开玩笑了!要是真有鬼的话我倒想捉一只来看看,然后带着它让人们四处参观赚钱,就不用做医生这么辛苦了。”

  老婆婆道:“那你以后可要当心啊!”说完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消失在车站的拐角处。

  “神经病!”对于这类越老越怕死的老年人,卫青还真是没办法。

  坐了好久,火车终于到站了。

  卫青站起来,摸了摸行李包,他突然愣住了!

  因为他摸到了一个四方有棱的东西,是那个小黑棺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它神秘的钻到了卫青的旅行包里!

  卫青没有办法,只好先上车再说了。

  在上车的一刹那,他发现列车只有四节车厢!当他挣扎着想不上的时候,站在一旁的列车员推了他一把!他踏上了这辆神秘的列车!

  而这一切的神秘事件都是由这小小的黑棺材引发的!
华山论贱;人皆犯贱,我不犯贱,人若犯贱,我必犯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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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只有四节的死亡列车(上)

  卫青几乎是被那个列车员踢上来的,对于这种特殊的待遇,卫青只能拍拍屁股报以苦笑。
  上了车后,卫青抬头先看了看车上有多少人,这是他多年乘火车的习惯。这样做的好处是能认清形式,好找到座位。

  还好,火车上人不多,座位倒还有的是。

  卫青默默的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了下来,然后打量起四周的人。如果一个人坐火车没有人聊天的话那是相当郁闷的事。卫青深谙此道,因为当年他坐火车的时候曾跟小半个车厢的人打的火热,幽默风趣的语言是拉近关系的敲门砖,也是给人以一个好形象的好方法。

  车厢里的人都是表情木然的看着前方,给人一种孤傲的感觉,卫青知道,这样的人一般不会答理你的。如果你硬要嬉皮笑脸的上前搭话,没准人家会给你臭脸看。

  卫青正坐的无聊的时候,从前面的车厢里走来了一个黑衣的男子,手里还抱着一个黑色的方盒子。他就坐在了卫青左前方,脸上也是一脸的漠然,卫青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这会是一个寂寞的旅行。

  “你想到哪里去?”男子低声说,柔柔的声音里透着沙哑,是相当好听的那种。

  卫青以为他在跟自己说话,因为这一层车厢里就他们两个人,就在他刚想低声回答的时候,一个悦耳的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不知道,要不你去问问对面的那个人吧?”

  卫青脑子里的血液突然凝固了!那声音就来自男子手里抱着的盒子里!

  那是一个骨灰盒!

  “你说我应该把她埋在哪里好呢?”男子的脸转向了卫青!那张脸倒没什么不正常的,只是有些苍白而已。但,映着车厢里的灯光,卫青还是看到了男人脖子里黑暗处的那一大块尸斑!

  “我……我不知道……”卫青害怕了起来。

  “那你死了后会埋在哪里呢?”男人紧追不舍,继续追问着。

  “我不知道……我没死过……不!我不会死!”卫青被男子追问的喘不过气来,赶紧站起身往另一节车厢跑去。

  背后,传来了那男女调笑的声音:“你看你把人家吓的!”

  “他胆子小有什么办法!”男子把骨灰盒放在膝头上,温柔的抚摸着:“我将会把你带回给父母看,你说好不好?”

  “死样!我都听你的……”

  ……

  卫青在打开下一节车厢的时候,看了看里面,没有硬座,只有一床床的死尸,尸体上都盖着白色的尸布,显的很是庄严和肃穆。但空中却弥漫着一股尸臭味。

  这里是太平间!

  卫青拼命的想退回第节车厢去的时候,突然,卫青撞上了一个人!

  他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死人般蜡黄蜡黄脸皮上瘦的皮包着骨头,稀稀落落的头发散乱的长在头上,两只眼睛无神而空洞的看着前方,以一种平调的声音说:“你领谁的尸体?”

  卫青被他的眼神吓坏了,一步步的向后退去。人一紧张就会失去身体的灵活性,卫青一不小心碰倒了一个躺在尸床上的尸体。

  卫青回头看了他这一生最后悔看的一眼:女尸头发顺在头后,一张脸早已腐烂了,两只空洞的眼窝,两只朝天的鼻孔里都有黄色的液汁,学过医学的卫青知道,那是人体的组织液腐烂后的产物!

  但是,那液体还在翻滚着!里面有不小心冒出头来的蛆虫在上下蠕动着。

  卫青的胃也立刻跟那些蛆虫一样的蠕动了起来。

  那个守尸人走了过来,熟练的抱起女尸,放回了原位,盖好了布,转向了卫青,用黄黄的眼珠看着他,又问了那个问题一遍:“你领谁的尸体?”

  卫青惊恐的道:“火车上为什么会有尸体?怎么会有死人?”

  守尸人道:“死人……死人!那又怎么样?你不知道大多数时候死人比活人安静的多吗?听,它们在笑你!”守尸人倾着头,仿佛真的听到了什么似的。

  卫青利用眼角打量了一下地形,发现回去是不可能的了,因为守尸人就堵在通道里。那个逃跑的路就只有那个未知的第二节车厢了。

  火车在铁轨上行过时轻微晃动着,发出摩擦的悠长而空洞的声响。

  火车突然剧烈的晃了一下,原来是转弯了。

  卫青就利用守尸人刹那间的身体不平衡,迅速的向第二节车厢跑了过去。

  还好。第二节车厢里没有一个人,是个空车厢。

  卫青随便坐了下来,这里不用怕有任何人来抢座位,因为车厢里满是座位。

  卫青长长的舒了口气,在这种情况下,任谁也得吓个半死。

  自己还算好的,还能跑的动,换个别人估计就瘫在第四节车厢了,第三节车厢的奇景就看不到了。卫青安定下来后,自己调侃了自己一下。心里也是对刚才的事有些后怕。

  不经意间,卫青看了窗外一眼……

  卫青揉了揉眼睛,没错,没看错!

  像电影里一样,窗外有一个满脸鲜血的小孩子在冲自己招着手!那个小孩子用脸紧贴着窗口,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卫青,血从脸上滴下来,染红了窗户,孩子仿佛没看到般,一双小手仍然贴在窗上,张着大嘴冲卫青笑着。看卫青注意到自己的存在了,他呵呵一笑:“你见我妈妈了吗?”

  卫青看着孩子这张可怕的脸,胆都差点被吓破。身子向另一个方躲了过去。

  可是,孩子的脸又马上出现在了这边的窗子外:“你看见我妈妈了吗?”还是那么甜甜的声音,卫青听在耳中却有一种被夺去魂魄的感觉。

  卫青又拼命的往第一节车厢里跑去。

  他只好冀希望于第一节车厢里会有些正常的人了。

  卫青刚走进第一节车厢的时候,就有一个人看了他一眼。

  还好,这是一个正常的人的脸,只是稍微的苍白了点。卫青高悬的心稍稍的放了下来,一屁股坐了下来。

  “你好,我是特兰斯佳,高贵的吸血鬼。”这个自称是吸血鬼的人向卫青伸出了手。

  卫青战战兢兢的伸出了手,握了那双非人类的手一下。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一路上你一定受了不少的惊吓吧?”吸血鬼冲卫青笑了笑。

  “还好……吧!”卫青答的实在是有些勉强。

  “感觉这辆死亡列车怎么样?”吸血鬼继续拿卫青开心。

  “死……死亡列车?”卫青马上又反应了过来:“太多的死人了。”

  “活人更多的时候比死人更可怕!”吸血鬼从桌上拿起了一个充满着红色液体的杯子,问:“你要不要喝点?”

  卫青接过来,那血红色的液体没有饮料的清香味,却有着血液地地道道的血腥味。马上又放了下来。

  “不……不用了!我不习惯这种味道。”卫青掩饰着。

  吸血鬼道:“可惜,你们人类一般都不会对本类的血和肉感兴趣!”顿了下,看卫青沉默着,又道:“我来给你讲讲这辆死亡列车吧!”

  卫青这下来了精神,对于这个明确告诉自己不会伤害自己的吸血鬼来说,卫青心里没有太多的害怕因素,毕竟他的外表也跟普通人差不多。

  吸血鬼一边满意的吸着杯子里的血,一边慢慢的讲了起来。
华山论贱;人皆犯贱,我不犯贱,人若犯贱,我必犯贱!